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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叫李雪林李雪原[热土情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编辑:沉醉花海 2019-02-11 21:55:25

主角叫李雪林李雪原[热土情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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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土情焰》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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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柏林盛拿田玉峰的人头冒充李雪林的人头去领了赏,回到师部办公室仍闷闷不乐。听说春香楼新来了年幼美貌的女支女,首次接客,柏林盛就想去尝尝鲜。

柏林盛脱去将军服,换一身便衣:头戴礼帽,身穿长袍套背心,以急行军速度走出大门,不要护卫和随从,文质彬彬地走向女支院春香楼。路过文苑书店,他突然停止脚步,心想:“杀害哥哥的李雪林在城里有同伙,换首级的人一定还在城内,其中还有在校学生,这一定是共,产党幕后操纵,何不利用书店引诱共,党分子上钩?”想到这里,柏林盛强按谷欠火,咽着唾沫,径直朝文苑书店走来。文苑书店掌柜就是高岭,字云山,光头,戴眼镜,对襟棉衫罩夹袄,文雅而寒酸。他是双鲤村李雪原家的管账先生,秋麦两忙忙一阵子,年底收账再忙一阵子,平时没什么事情。他在这儿开了一个小书店,补充家用。文苑书店卖的尽是秦腔小剧本。诸如《断桥》、《打金枝》、《游龟山》、《黑叮本》、《张廉卖布》、《看女》、《花亭相会》等。柏林盛从书架上拿一本《看女》看了几句,转面对高云山说:“先生,国家存亡,匹夫有责,现在乃多事之秋,你怎么单卖这些逗人笑的唱本儿?”高云山说:“莫谈国是!‘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生要买什么书?下次进货,一定满足你的需要!”柏林盛说:“不是我要买书,而是作为一个文人,你应当站在时代潮头,卖一些宣传马克思、苏俄、共,产学说的书,买的年轻人一定多,比卖唱本划算!”高云山说:“卖那些东西?犯法呢我可不敢”柏林盛说:“怕什么?咱警察局有熟人,我担保。”高云山说:“我本小利微,混个油盐钱。你说的都是大部头著作,书厚价贵,我摊不起本钱!”柏林盛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买了书放到你这儿,你代售,我只收成本,利润部分全归你!”高云山说:“那怎么行?本钱归你,利润平分,否则我谢绝!”柏林盛仰面笑道:“好好好!就照你说的办!”然后起身告辞,朝春香楼走去。欺骗人们上当的人,总是以吃亏、施舍的姿态和奉承、戴高帽的手段。高云山送走柏林盛,回到书店自言自语:“怎么忘了问他姓甚名谁?莫非他是共,产党?”他想:“这位先生说得对!卖唱本有啥意思?应当宣传马克思和共,产主义。这才是有正义感的文人”他转念又一想:“他和警察局怎么会有来往?这人非同一般”高云山心想试一试,他就在进货时购进一些进步书籍,诸如雷晋笙、严信民在上海创办的《秦铎》旬刊、刘天章等人在北京创办的《共进》杂志、屈武、武止戈等人在天津创办的《贡献》月刊。第三天,柏林盛送来一批禁书。这些书半新不旧,其中有刊登李大钊文章的《新青年》和中共中央机关刊物《向导》!高云山目瞪口呆。柏林盛若无其事地紧跟送书的三轮车来到文苑书店。他对高云山说:“放心大胆地卖!传播真理呢!我就不怕死!”说完,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报。高云山一看,大吃一惊!那是一张《真理报》!高云山更加坚信,这位先生一定是共,产党无疑!高云山就问:“先生贵姓大名?”柏林盛笑了笑说:“我从德国留学回来,叫我柏林好了!”高云山说:“从马克思那儿回来?怪不得先生传播马克思主义!”柏林盛笑了笑,好像他真是马克思的学生。

高云山十分谨慎,他把柏林盛送来的书籍摆在不太醒目的位置,把唱本仍然放在人们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柏林盛也不置可否。刚摆完书,四个警察闯进文苑书店。他们像猎犬一样在书店嗅了一遍,指着《向导》和《新青年》说:“你怎么卖这些书?宣传共,产邪说!该当何罪!走,跟我们走一趟!”高云山十分紧张,无言以对。柏林盛照四个警察每人脸上抽一记耳光,然后慢条斯理地说:“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四个警察端起小手枪指着柏林盛说:“知道。你不想活了!”柏林盛冷笑着双手插腰,点着头说:“是我不想活了,还是你们不想活了?回去告诉马志超:就说从德国刚回来的老柏打了你们了!”四个警察捂着脸,裂着嘴,忍着。发烧、发疼的脸上留着隐约可见的掌印。他们慌忙摇着手说:“不敢!不敢!柏爷忙,我们还有事,就走咧!”四个警察走后,柏林盛对高云山说:“这一下,你放心了吗?”高云山说:“放心!放心!”

高云山胆大了许多。他把柏林盛送来的书籍和小唱本倒换了位置,俨然成为一个革命书店。柏林盛点点头,嘴角露出难以觉察的微笑,迈开脚步,慢慢朝春香楼走去

警察局的马志超局长正在办公室喝茶,巡查的四个警察来报告。马志超放下茶杯,问:“有啥事?”四个警察抢着说:“文苑书店卖禁书,宣传共,产邪说!”马志超说:“别管文苑书店的事!你们离那书店远点儿,别妨碍柏师长的公务!”四个警察脚后跟一靠,立正敬礼告辞。

高云山从此以后大胆经营文苑书店,仗着有柏林先生支持,啥书都敢卖,说话也胆大气粗。顾客选书的时候,他就挤时间读书。读了所谓的禁书,对共,产主义有了认识;读了药书,背诵十八反、十九畏和药性口诀,试着给有病的穷学生读者免费号脉、开药方。于是,文苑书店成了小诊所。街坊邻居知道高云山会看病,孩子有病也抱来让他看。高云山心热面冷,说话直截了当,有时教人难以接受。他学会了望、闻、问、切。他懂得左手寸关尺主心肝肾,右手寸关尺主肺脾命。他把脉一摸就说:“死不了!你放心!开两副药,一吃就好了!”如果娃的病极为危重,没有救活的希望,他就眉头一皱,生气地说:“你咋把死娃抱来了?甭花怨枉钱咧!回去准备镢头锨!”看病的人都说他是“冷先生”。他面部严肃显得冷,说话直戳戳,听着也冷,但他掌握了不少从书上看到的单方,他常常在处方上开一般大夫不用的药,属于冷方子。在缺医少药的小县城,求他医治的病人还是络绎不绝的。与此同时,来文苑书店的进步青年也多起来。国立高级中学的学生纷纷到文苑书店选购宣传马克思主义的著作和进步杂志。柏林盛通过高云山的流水账和预订书目掌握了来店买书的青年名单及地址。高云山不知道,他和这些进步青年一步一步走向柏林盛设置的陷阱!

有一天,柏林盛拿着文苑书店青年读者预玎书籍花名册来找高云山,进门四顾人远,悄悄说:“高先生,你看这些青年中,谁思想最激进?我想重点培养他们,将来重用,挑革命重担。谁靠不住,就算了吧!”高云山说:“我只顾卖书收钱,跟这些娃娃没有说过话,看不出谁最激进。你也常来,你看呢?”柏林盛显出焦急的样子说:“唉,你怎么这样粗疏?比较比较,看谁能成?”高云山说:“你把名单给我,让我今晚对比对比,找出几位,明天交给你。”柏林盛说:“名单我还要带走。你看一遍,晚上回忆对比,明天告诉我!”仅仅凭歌声判断歌手的善恶,往往是靠不住的,蛇和蛐蛐的叫声是多么相似!高云山面临判断能力的挑战。

柏林盛走后,高云山陷入沉思。他想:“这柏林先生要重点名单,既是培养,越多越好,为啥要选现成的骨干?莫非他不是共,产党,而是国民党特务?”他顺着这个思路,越想越觉得柏林先生可疑,“须想条计策,试一试柏林先生。柏林先生明天要来取重点培养对象名单,何不通知几位青年躲避,然后将这几位青年名单给柏林先生?”他连夜通知国立高中六位同学赶快转移,第二天把这六位同学名字告诉柏林先生。柏林盛按照名单告知马志超。第三天深夜,马志超亲自带领警察包围了国立高中男生宿舍搜捕这六个同学,结果查无此人。原来,同学们用的是化名,校内没人知道是谁。这样一来,柏林盛暴露出特务嘴脸,恼羞成怒。于是,警察局来人逮捕了高云山。理由是宣传共,产邪说,出售赤化青年的禁书。高云山这才知道,柏林就是独柏庄柏林旺的弟弟柏林盛。柏林盛是国民党军队一名师长,为给哥哥报仇,寻找凶手同谋者,设下这个卖进步书籍的圈套。高云山觉得,明白事情真相,为时已晚。

高云山在狱中亲眼看到几位共,产党人坚强不屈的表现,深受教育,在狱中申请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介绍人被敌人判为死刑,临刑前将与组织联络的暗号告诉了他。与高云山同时入党的还有卖木梳的老田,老田是因为语言不慎被捕的。老田卖木梳时拿只木梳一边梳头一边喊:“刮哩刮,刮哩刮,刮掉虱子满地爬。”警察怀疑他是共,产党的探子,就把他抓来了。他的木梳被警察分抢了。介绍人见老田敢骂警察,对国民党政府极为不满,就发展他入了党。

马志超觉得卖木梳的老田入狱后的表现很像共,产党,怀疑更甚,就对他施酷刑,拿烙铁烧红在胸前烫。吓得老田闭着眼睛喊:“不要!不要!我说”他叛变了!他供出介绍人已牺牲,和他同时入党的还有高云山!审讯老田的警官中,有一位隐藏很深的地下党员名叫杨斌。他为了保护高云山,买通其他特务,亲自押送老田途中,处决了老田。高云山暂时平安。接着,马志超命令审问高云山。杨斌假意亲自用刑,将高云山打昏,又借口送医院抢救,开车送出城外,松绑,用汤药灌醒,对高云山说:“你走吧!别开书店了!”然后,虚张声势,对着天空开了两枪。他回到监狱装作气乎乎地说:“想跑?到奈何桥上去吧!我的枪法——百步穿杨啊!”高云山刑场得救,回到老家,又到李银亭家当管账先生。乡党们知道他在城里学会看病,有病就来请他诊脉、开药方。

高云山仍然保持“冷先生”的特点,面部严肃——面冷,说话直戳戳——说话冷,开处方尽是别人不常用的药——用药冷,开的药用量大——药量冷。在乡亲们记忆中,高云山从来没笑过,但他有一副热心肠,所以村里人常推选他为大家办事。有一年联村抬社火,邻村的代表说:“高先生,你们双鲤村应当多出钱,你们村人多!”高云山说:“我们村人多?你们村得是把人死完咧!”邻村的代表张口结舌。有一个开药铺的掌柜却不识字,仗着有钱,雇人开张,来请高云山给他店铺门上写对联。高云山见他盛气凌人的样子,挥笔写道“采草药制丸药样样齐全,淹死鬼吊死鬼个个来缠。”横批是:“双手揽钱”。掌柜刚贴上门,就引起人们围观轰笑,气得掌柜一把撕下来拿去找高云山,他见了高云山压下怒火,笑着说:“高先生!麻烦你重写一幅对联,刚写这一幅不好听。”高云山说:“刚喔是学生写的,这一回教先生给你写!”说罢,展开红纸,挥笔写道:“只要世间人没病,那怕药橱架满尘。”横批:“救命扶伤”。掌柜这回多了个心眼,说:“请先生给我念一遍。我不识字。”高云山就念了一遍。掌柜说:“这回写得好听!不过,人都没病了,药卖不出去了,我还开药铺干什么?”高云山说:“自己熬着当米汤喝。”围观的人很多,笑得掌柜面红耳赤,抬不起头。高云山悄悄对掌柜说:“你看着办。要不,将撕下来的那幅重新贴上?”

再说杨斌处决叛徒、巧放同志的举动引起特务机关怀疑。杨斌也有所察觉,请示省委以后,向警察局告假,借口有心脏病离开监狱,连夜赶回陕北马栏,向省委作了汇报。在延安学习一年后,他改名为杨文武,担任省委交通员。

柏林盛为了寻找杀害哥哥柏林旺的凶手同谋者,操控上演了贩卖马克思主义著作、引诱进步青年上钩的闹剧,弄巧成拙,引起了国民党省党部主任郭紫郡的注意,以为柏林盛是共,党分子,专门派人审察了半个月。后经省警察局局长马志超作担保,才算息事宁人。文苑书店在客观上当真发挥了宣传共,产主义“邪说”的作用,国立高中上学的李雪原、关喜梅就是文苑书店的读者。从这里买的《新青年》、《向导》、《共进》、《秦铎》在校园广为流传。李雪原和关喜梅组织了读书会,每个会员都起了一个化名,对外用化名,怪不得柏林盛指使的警察特务捕人扑了个空。在文苑书店的影响下,李雪原和关喜梅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坚定了共,产主义信念,同剥削阶级家庭实行决裂,李雪原约关喜梅到城墙上散步,老远看去,一男一女,在城墙上相依相从卿卿我我地谈情说爱呢!

《热土情焰》 第4章 神秘的杂货铺 免费试读

省城里真热闹:耍猴的、卖唱的、说书的、卖碗的、吃叫街的、沿门乞讨磕头的人挤人,人拥人,人撞人,人寻人。耍猴的铜锣一敲,猴儿就翻跟头,上竿,钻圈,揭开戏箱取出官帽戴在头上,取出面具捂在脸上,取出蟒袍穿上,扭来扭去,人模人样。它逗得妇女小孩围着看。耍猴的见围观的人多了,就摘下旧礼帽当盘子,教猴儿双手捧着绕场一周,向观众讨钱。观众中有人扔个铜子儿也有人扔半个馒头,耍猴的说“感谢”,猴儿点点头,观众轰笑。更多的人是白看,见猴儿来讨钱,就躲闪退藏,耍猴的就叹气。卖唱的是个姑娘,长辫子扎红毛线,圆脸细眉丹凤眼,穿一身补着紫色补钉的红夹袄,唱的是民间小曲。旁边拉胡琴的是个白胡须老汉,胡须抖着,头摆着,身子摇着,**底下坐的长凳松了卯,有节奏的咯吱咯吱响着。围观的人不多,老汉脚前搁了个有豁口的碗,碗里只有四、五个铜子儿。说书的在一家茶馆门前,饮茶的人像是有点办法的多数穿长袍识墨断字的。只见说书的人一手拿折扇,一手拿小茶壶。他头戴礼帽,身穿长袍,方脸浓眉串脸胡,眼睛大,鼻子大,嘴大,身材高大。他讲三国、说列国,没人听;瞅见茶壶上画着三个小人坐一叶扁舟,心血来嘲,胡编乱诌道:“今天,我来说段新书,话说胡小三”人们“哗”地围了过来:有的端着茶杯,有的没顾上端茶杯。听了几句觉得乏味,各自回座位,谝起闲传来。卖碗的拿两只碗边碰边吆喝:“买碗来!买碗来听这声多灵声灵说明碗结实嘛”话落点,“当”地一声,碗碰打了!卖碗的指着茬口说:“看这茬口,多白多细!”围观的人不多,买的人很少。正遭年馑,有旧碗闲着,谁买新碗?卖碗的把两半个碗往一块对,幻想着能粘在一起,皱着眉头,眼角流出泪来。吃叫街的是以自残威胁为乞讨手段的乞丐,有几种类型:一种是连哭带唱、磕头碰壁,诉说自己悲惨遭遇求得同情和施舍。一种是头上扎着剃头刀,血流满脸,赤身露乳一边伸手乞讨一边拿刃片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要继续自残。人们看着胆战心惊连忙给钱给馍或端饭让其快离开不忍目睹。沿门乞讨的多是一般断炊停顿的穷人但也有口齿流利的人叫“爷”叫“婆”嘴很乖,或唱道:“掌柜的,你发财,你不发财我不来”或者引用戏文台词唱道:“爷爷婆婆,顿顿吃饭积攒着,给我花儿一个馍,保你后代把官坐!”

李雪原和关喜梅在街上走,一路见了七个吃叫街的,把身上的零钱都打发了乞丐了。赶傍晚时才走到西安国立高级中学。他们进了学校大门,传达室对门的小杂货铺门前挤满了男生。李雪原好奇,对关喜梅说:“弄啥呢?挤这么多人!”关喜梅眼尖,一看从人群中挤出的学生手里捏着一根香烟,就说:“同学们争着抢着买纸烟呢!”李雪原这才明白。乡间一般烟民自种自用抽旱烟,在庄前屋后或田头路边栽两、三行旱烟苗,等烟苗长成,摘下老到的叶子晒干揉面,装进烟包;抽烟时捏一点儿装进烟锅,噙着烟袋嘴,在烟锅点火,吸起烟来。有钱的烟民抽水烟。水烟袋多为铜制的样子像乐器,吸水烟要用火纸搓成媒纸,抽一袋点一回火,抽得烟袋里的水咕咕响,很雅致。城里人兴的抽纸烟,白纸里裹着细细的烟丝,闻着香香的,抽烟那姿势很高雅,吸一口烟吐几个烟圈更奇妙,谁不想模仿一下呢?可是,“黄金叶”、“大前门”一种比一种贵,中学生买不起整盒的香烟,要买零根根香烟,杂货铺掌柜不肯拆盒卖。学生们就联合十个人或二十个人买一盒,掌柜才开了恩。谁知抽烟容易上瘾,不抽就喉咙发痒若有所失,抽烟养成了习惯买零根根香烟也形成风气。李雪原说:“学校规定不准学生抽烟,这儿专门卖香烟给学生,是何道理?”关喜梅碰了一下李雪原的手臂,悄声说:“小声点儿,掌柜是校长的小舅子呢!”李雪原说:“看我怎么烧这个马蜂窝!”关喜梅说:“要烧这个马峰窝,不是你一个人烧得了的!”李雪原说:“是啊!要动员大家的力量”他陷入沉思。

第二天中午第三节课是三民主义课校长骆瑞天亲自上课刚讲孙总理遗嘱:“团结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教室里一片咳嗽声。骆瑞天皱起眉头,厉声问:“咋这么多人咳嗽?嗯——?”有一个女生回答:“教室里呛得很!”骆瑞天鼻子一吸,用手煽了两下鼻子说:“教室里怎么这样烟呢?学校明文规定,中学生不准抽烟饮酒,谁胆敢在教室抽烟?”学生们都不敢吭声。隔了一会儿,有几个男生忍不住又咳嗽起来。骆瑞天合上教本,走下讲台,在课桌间走道里发现烟蒂,怒道:“抽烟的人不少,谁抽烟来?站起来!”没有人承认抽烟,都想蒙混过关,不愿意站起来自首。骆瑞天见谁咳嗽就叫谁站起来,结果有多半男生都站了起来。骆瑞天拍着桌子叫站起来的男生将衣兜翻底,逐人检查,结果发现残留的烟丝儿,甚至还有没抽完的香烟。骆瑞天气急败坏地返回讲台,怒气冲冲地说:“哪里来的香烟?嗯?卖烟的人太缺德!把烟卖给中学生”同学们“哗”地一声笑起来。骆瑞天拍着桌子吼道:“笑什么笑?笑什么笑?谁卖烟给我的学生,他姐教驴配!”同学们笑得更厉害了。骆瑞天莫明其妙。李雪原站起来说:“骆校长,卖香烟给学生的人查出来,您怎么处理?”骆瑞天说:“我把驴骑上到他家门前骂他缺德!”同学们又轰堂大笑。骆瑞天见学生轰笑,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就问李雪原:“大家为何笑我?我说错了吗?”李雪原说:“骆校长大义灭亲,大家欣熨地笑哩。因为卖烟给学生的人是传达室对门杂货铺掌柜!听说您和他是亲戚?”骆瑞天脸红到耳根,手在空中一按,令李雪原坐下,他头向后一仰,晕倒在讲台上。同学们乱了营赶紧抢救!抱头的抱头,搂腰的搂腰,抬腿的抬腿,拉胳膊的拉胳膊,把骆瑞天抬出教室,送往校医处所。

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留在教室的同学纷纷议论学校的杂货铺。

有的说:“校长宣布,不准学生出校门,原来是为了教学生买杂货铺的东西!”

有的说:“杂货铺的东西比校门外各铺店的都贵一半以上!”

有的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校长是杂货铺掌柜他姐夫!”

关喜梅说:“咱们今后都不买杂货铺的东西,看他还敢乱涨价!”

同学们议论更激烈,纷纷举例说明学校杂货铺乱涨价的情况。这时下课铃响了,同学们涌出教室,在校园里奔走相告,各班都有类似情况。上课被罚站的同学尤其不满,都说学校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首先要整顿杂货铺!同学们都为李雪原捏一把汗,因为李雪原把话挑明,烧了马蜂窝。

骆瑞天被学生抬到校医处所,很快被救醒。他喝了几片药就没事了。骆瑞天的晕倒是假装的。他听说学生的烟是从杂货铺买的,问题的根子在自己身上,弄得他下不了台,假装极度生气而晕倒。他被救醒以后,立即来到杂货铺。掌柜见是姐夫来了,忙说:“哥,你想要啥?”骆瑞天照妻弟脸上“呸”地吐了一口唾沫,说:“我要你的脸!”掌柜用手把脸一抹唾沫星子均匀了笑道:“哥,啥事明说么,给我洗脸干啥?”骆瑞天说:“我宣布校规,不准学生抽烟,你却卖烟给学生!”

掌柜急忙辩解道:“唉!我不卖,娃们的硬要哩!不过,我整盒没卖过,卖的零根根儿!”

骆瑞天气得跺脚道:“娃们的上课咳嗽,课都上不成,你知道吗?啥钱你都想挣!”

掌柜娘子将门帘一挑探出头来:“哥!有话进来说。我把茶都泡好了!”骆瑞天把头猛一拧说:“不渴!”气冲冲地回办公室去了。围观的学生都夸骆校长大义灭亲、原则性强。

骆瑞天回到办公室,翻来复去地想觉得李雪原明知道掌柜跟自己是亲戚却问怎么处理卖烟的人让自已下不了台得想办法把这芽子掰一掰。教导主任章博书走了进来。他对骆瑞天说:“校长,听说李雪原说话没遮掩,惹您生气?唉,您和娃他舅闹得不好看。这,我也知道了。这李雪原是双鲤乡李银亭的儿子,惹不起呀!李银亭号称火蝎子!”骆瑞天说:“我明白,咱就装作不知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来,这杂货铺也该管一管了!”

再说杂货铺,掌柜是校长的娃他舅,掌柜娘子是校长的娃他妗子。校长一发威,连掌柜娘子熬好的茶也不喝,掌柜娘子和掌柜吵起架来。掌柜的说:“我说喔烟卖不成,你偏要卖!”掌柜娘子说:“我以为学生给老师代买,就卖给了。”掌柜说:“学生抽了烟,上课咳嗽厉害,咱哥就生气了!来给我唾沫洗脸!”掌柜娘子说:“你活该!谁教你低声下气?”掌柜说:“我低声下气泡茶来?烟不要卖给学生了!”掌柜娘子说:“喔还能禁住?只有涨价,娃们的嫌贵就不买了。”正说着,就有个学生来买零根根烟。掌柜说:“两个铜子儿一根!”学生说:“咋这么贵?”掌柜娘子说:“嫌贵了别买。”学生离开柜台,边咳嗽边说:“纸烟比蝎子都贵!”这时,又有学生来买毛笔,掌柜说:“一个铜板一支!”学生说:“咱这杂货铺,样样货都比外头店铺价大!”掌柜说:“远跑路,近爬坡,算来算去差不多。”学生来自乡下,就说;“又不是上山砍柴呢!什么远跑路,近爬坡”买毛笔的学生空手走了以后,有两个面黄饥瘦的学生来到杂货铺,四顾无人,对掌柜低声说:“有这个没?”说着,右手握拳,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呈烟枪形状,凑近嘴边做抽大烟姿势。掌柜爬在柜台上伸长脖子环顾四周,仍不放心,出门东张西望之后,回铺向两个小烟鬼说:“到里屋来,货不多,可以让出一点给你俩,要现钱。”两个小烟鬼点头哈腰,十分感激地说:“现钱,现钱!不欠账,不欠账!”

学校杂货铺偷卖大烟的事,骆校长也知道了他就去找掌柜。掌柜说:“那俩学生,**,不卖给他,他烟瘾犯了,上课打呵欠,浑身像蚂蚁爬一样难受。这些娃都是有来头的,咱们惹不起啊!”骆瑞天还想说什么,掌柜娘子拿出一根百年老人参说:“哥!您就高抬贵手吧!这百年参给您补补身子!”骆瑞天说:“跟耍把戏一样。你就要耍严窝些!别引起学潮!”掌柜说:“那当然,那当然,省得您给我唾沫洗脸”

事态发展越来越严重,同学们纷纷来找李雪原。大家说:“咱们也该采取行动了!学校杂货铺样样东西涨价校长还不准出校门外购杂货铺纸烟照卖不停甚至还卖大烟毒害学生。怎么办”李雪原说:“咱们找校长说理去!下午第三节课外活动,同学们在校长办公室门前集中”同学们都说只有如此。

可是,也有学生向骆瑞天告密,骆瑞天听到风声,下午第二节课刚下,就把李雪原叫到办公室谈话。骆瑞天说:“我知道你爸是李银亭先生,你不在学校专心读书,跟同学瞎起哄,教我见了你爸拿啥话说?”李雪原说:“我父亲教我好好读书,我读书要写字,写字要买毛笔,杂货铺成倍涨价,我买不起。想出校门去外头买,您制定的校规不允许!况且,杂货铺卖纸烟给学生,还卖大烟。您是一校之长,您管不管?”骆瑞天笑了笑说:“这个意见嘛,还是很好的。希望你今后闲事少管,我是对你抱有很大希望的!”李雪原说:“像这样的杂货铺,违法乱纪,早些关门才对!”骆瑞天说:“你说话注意言词,不要过火!”李雪原说:“误人子弟,如杀人父兄,毒害学生,罪加一等。我过火是小事,同学们意见大着哩!”又不知谁把骆校长找李雪原谈话的事传扬开去,同学们提前涌到校长办公室门前,同学们喊起了口号:“杂货铺不该乱涨价!”

“反对卖纸烟给学生!”

“反对卖大烟毒害学生!”

教导主任章博书闻声赶来对大家说:“同学们静一静!静一静!大家有意见派代表跟学校商量。这样乱喊不好!”学生们就派出三名代表,其中有关喜梅,并说连李雪原在内。骆瑞天接见了学生代表,并把掌柜叫来听取学生意见,以便堆卸责任。掌柜是个硬暴脾气,听了学生意见,见姐夫不给自己撑腰,甩袖离座,说:“我淞管!想卖啥就卖啥!杂货铺另寻门面!这里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骆校长,过年你也甭来咧!”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杂货铺真地关了门,掌柜和骆校长翻了脸,骆校长气得睡了三天蒙头觉,主持校务、教务全靠教导主任章博书。章博书修改了校规,允许学生出校门购物,重申禁烟的规定。

潏滨县粮食减产严重农民背井离乡卖房卖地卖婆娘卖娃逃荒讨饭不少地方的农民自发联合起来吃大户。土豪恶霸就勾结官府官府派兵来镇压“刁民”,流血事件屡屡发生。大王镇方圆百里秋季近乎绝收,多数农户种的玉米品种名为“野鸡艮”,意思是野鸡都能够着吃玉米粒。它株高不足一米,玉米棒子像小孩儿玩的响棒槌儿一样大,蝗虫啃过叶子,玉米棒子未成熟就青干,所以几近绝收。地主照样收租,老财照样讨债,趁机低价买地官家还要收骡马代丁税,土匪晚上抢,国军白天派,农民忍饥挨饿还不安宁。身强力壮的可以走州过县去讨饭,老人、妇女、小孩子只好挖野菜、掏葛根、剥榆树皮、折山上一些树叶充饥。农民们暴动,被官府镇压驱散,残余力量就钻入终南山沦为土匪。西安国立高级中学农村学生比较多,秋收就得放忙假,学生下乡。庄稼遭受蝗虫吃毁,收割成为空忙。李雪原和关喜梅等同学组成宣传队,下乡宣传反帝反封建的进步思想。鼓励农民团结起来,和地主恶霸作斗争。李雪原在大王镇街头演讲适逢大王镇逢集围观听讲的人很多。饥民们胳肢窝挟着麻线口袋却买不到一粒粮食。粮食被老财们屯集起来准备卖高价市面上没有卖粮的人。李雪原见此情景就对大家讲:“父老乡亲们,粮食是大家种的,为啥还吃不上粮食?蝗虫啃,官家征,财主屯集,抬高市价,我们应该拧成一股劲,团结起来吃大户去!好不好?”围观的人们都说:“好!”关喜梅就说:“大家跟我来!”人们像潮水一样跟着关喜梅来到独柏庄一家高门楼、大庭院。关喜梅说:“就在这家!这家有粮食!”人们涌进了高门楼,把一口豆腐锅支在院子中间,从屋里搜出白米细面,在院子做起饭来。熬了满满一锅粥,大家都乱拿碗舀。关喜梅拿着勺给饥民们舀粥,喊着:“别挤别挤,多着呢!”财东家大老婆金花夺过喜梅手里的勺说:“关小姐,你家也是大户,吃大户咋不上你家去呢?”关喜梅说:“我家的粮食都借给乡亲们了!”财东家大老婆金花把勺还给关喜梅,说:“没办法,遇见你”饥民们正喝粥,财主柏林旺领着一伙拿枪的人包围了院子。有的爬上墙,有的爬上房,有的爬上墙外大树,枪口对着院子,拉枪栓、推子弹上膛的叭叭声响成一片。老财东喊:“放下筷子放下碗!我柏林旺的粮食不是随便吃的!”说着又一片拉枪栓、子弹推上膛的声音。李雪原也在当场,他见此态势,怕群众吃亏,对关喜梅说:“撤!”群众听说,缓缓放下碗筷从大门口撤了出来。柏林旺爬在门楼上对李雪原和关喜梅等学生喊:“嗨!公子小姐们!不好好念书,来凑什么热闹?喜鹊混进乌鸦群,小心把你当乌鸦打了!”人多门显小,十分拥挤,有个老汉见挤不出门,又拿起别人喝剩的粥碗喝了两口;“叭!”地一声枪响,碗落地,端碗的老汉中弹倒地。人们更挤得厉害,柏林旺骂道:“死得!活该阿弥陀佛谁教你不听话”接着他又说:“送一送乡党们!”枪声大作,拿枪的人跟在饥民们后头对空放枪,饥民中的婆娘女子跑得慢,听见枪响腿发软,有的跌倒在地爬不起来,被后边的人踩踏受伤。旁边的人以为是中弹倒毙,娘哭娃喊,抱头四散。李雪原和关喜梅带领大家撤退。关喜梅懊丧地说:“唉!我们失败了!”李雪原感慨地说:“要总结教训:一是我们领导不得力。二是缺乏经殓。三是没有枪!”

关喜梅说:“你总结得真好!可是,我们的枪在哪里?”

李雪原双手插腰,皱起眉头,凝视着终南山,说:“山里有枪,我找三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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